现在住的大别墅不都是你哥挣的。”
“屈温!你少跟我瞎贫!”
他把我拽进怀里,安抚般轻拍着我的背,哄小孩一样:“激动什么,这不好好回来了。”
我哥老实跟我兜底,撞我那脑瘫不是酒驾,是我爸那边的人蓄意报复……我不想称呼他为爸,生而不养枉为人,他充其量只算个会射精的畜牲。
这畜牲出生在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,是家里最小的男丁,被溺爱着长大自然养不成什么好性格,我妈拉他入土后,先疯的是他亲人。
屈温当初带我离开大姨家时,就想到那群疯狗可能会为了不绝后来抢孩子,于是带我背井离乡,来到这个与老家相隔十万八千里的县城。
结果他们这些年始终没放弃找那畜牲的种,最近不知从哪得的消息,居然摸到这儿来了。
他们先联系上我哥,可能觉得我哥年纪大了不好掌控,就把心思转我身上,跟我哥商量带我回去认祖归宗,美其名曰给他减轻点生活负担。
扯犊子呢,最难的时期都过去了,现在我哥腰缠万贯带我吃香喝辣来装好人,听到这我差点炸起来,又被我哥按回怀里。
屈温当然不可能把我送出去,那群贱货讨不到人,再加上多年积压的心理扭曲,秉持“谁也别想好过”的傻逼念头制造了那场人为车祸。
我哥背上的伤就是在警局跟他们见面时弄的,警察拉都没拉住。
我没见到现场,但能想象到我哥这回肯定比揍我同学那次要凶得多,他已经脱离未成年保护,大庭广众下斗殴得关看守所。
又为我进去了,难怪电话打不通。警察那边给的回复应该也是我哥求情,钱是找人帮忙打的,怕耽误我期末考,他从看守所出来没立即回家,怕被我看出端倪。
怕这怕那,怕到最后自己家都不敢回。
他总想把一切都扛自己肩上,要我活在他提前抽生的羽翼下自由自在地吃喝拉撒、嬉笑怒骂。
我靠在他肩头,声音比夏季最热的阴雨天还要闷:“这回你在里面想什么了?”
屈温朝我腰上拧了一把:“想你个狗崽子有没有趁家长不在偷偷把阿猫阿狗往家里带。”
还真被他猜中了。
我扯了扯嘴角,努力尝试了下,没笑出来。
我偶尔怀疑我没有爸,所以我哥把我当儿子养,有时候他跟我说话满胀的慈父感快溢出来了,比如现在,他不知联想到什么,突然叹口气。
“小漓,打小我就觉得你脑子好,你这么聪明,以后肯定能考个好大学远走高飞,离开这个小县城,越跑越远,谁也别想追上你,欺负你。”
“不过飞黄腾达也要记得抽空回家看看,别留你哥一个孤寡老人常年见不到弟影。”
我从他怀里挣出,他的眼底漫起一股可能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阴郁悲伤,所有情绪产生总要有个归属接收,它们全飘进了我心里头,叽叽哇哇地在哭。
嘴硬,明摆着不想我走,非要装出个大度样子,难道这样我就会感激吗?
我揪住他的领子,恶狠狠道:“去哪我都得给你拴着,你又没固定工作点,之前答应我要养我到死,高中毕业就不打算管了?想得美。”
他笑得花枝乱颤,看样子对这个回答满意的不得了。
或许是他的笑蛊惑了我,我盯着他一张一合的嘴唇,什么都没听清,他好像在说前途,未来,婚姻,我不知道,也不想知道。
以后的事情太远,干嘛一定要现在考虑,没准明天就死了,我讨厌他那张能说会道的嘴,微微抬起下巴,却被他用一根手指抵住。
屈温勾起唇角,像个诡计得逞的诈骗犯:“不是说同性恋恶心吗?”
我反驳:“我不是同性恋。”
客观来说,同性恋是指会对同性产生欲望冲动,而不仅限于某个人,但如果有除我哥以外任何一个男人要跟我亲嘴做爱,我都会把他往死里打,所以我不能算严格意义上的同性恋。
我要求他:“你也不许当同性恋,容易染病。”
他存心跟我过不去,眼睛半眯起,故意问:“那异性恋呢?”
“……你谈呗,想谈谈呗,我一个弟弟还能管得了哥不成,行了你松开我,恶不恶心两个大男人搂搂抱——”
话音没落,他掐着我脸蛋亲了上来。
软滑的舌头钻进口腔,不留一丝余地地舔弄着我腔内黏膜,勾住舌头绕,越亲越深,又痒又湿。操,他跟谁学的,怎么这么会亲,我忍不住热情回应,同时受不了地夹住腿,极力克制勃起的欲望。
不确定我哥发现没有,他亲得好投入,边亲边不自主地往前压,我被亲得没劲,只能顺着他倒回床上,但这样勃起的下身就藏不住了。
好吧,还是被发现了。
他又发出招人的闷笑,黏黏糊糊地从嘴角亲到耳垂,再小声告诉我,他不当同性恋也不当异性恋,他要当弟性恋,从生到死只爱弟弟一个。
哈。
我脸上挂了个一某度的烧水壶。
这么肉麻。
再多听两句就要爽到直接射出来了,如果以后真成了早泄男,这笔账一定得算屈温头上。
心神不宁常致算题效率变低,我写作业前一般会先放空大脑到心无旁骛,可这回放空不了,我满脑子都是“我哥承认他喜欢我了,不是亲人的喜欢,是想带床上肏的那种”。
这真是个难搞的问题,我们诞生于同个母体,于情于理,不该两情相悦。
世界上总能找到一些地方给同性恋举办婚礼,但没有哪里的教堂愿意给亲哥俩办。
违背生物法则会遭天谴吗?
哥比我高,要劈先劈他吧,就怕雷劈下来的时候咱俩正倒霉地连一块做爱,鸡巴导电,又有肠液精液作引,不就一起嗝屁了。
想到那个糟糕场景,我没忍住乐出声,我哥在桌子那头狐疑地抬眸看我一眼。
但假如生同日,死同天,也总比一方先丢下另一方离开要好。
我是一种离开哥就会死的脆弱生物,我哥也一样。
第7章小狗饲养笔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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幼儿园爆发了一波传染病,屈漓首批中招,他从出生起体质就不好,瓷娃娃一样经不得磕碰,娇气,不像小男孩,像豌豆公主。
一生病全家人都得围着他转,我今天体育课摔烂了膝盖,单腿跳着回去的,妈让我在屋里等着,等到快上学也没把答应好的猪油找来。
那天是我生日,也是屈漓生日,我在这屋隔墙听到他们给屈漓唱生日快乐歌,便跳去抽屉边翻出根旧蜡烛,许下一个愿望。
——希望屈漓身体永远不好。
刚许下没多久,房门就被推开,屈漓顶着一张还在高烧中的小脸,把完整的蛋糕捧到我面前:“哥哥生日快